刘宝瑞单口相声台词 刘宝瑞单口相声《假行家》剧本台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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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宝瑞单口相声台词 刘宝瑞单口相声《假行家》剧本台词

发表于2020-07-31归属于重型机械本文已影响1我要投稿手机版

《假行家》是单口相声中较有代表性的一段。从张寿臣到刘宝瑞越演越火。下面是刘宝瑞单口相声《假行家》剧本台词,欢迎欣赏。

刘宝瑞单口相声《假行家》剧本台词

从前我们有家儿街坊,姓窝,叫窝心,趁钱。财主,房产多,有的是钱哪。那阵儿开了好几个买卖。家里有个孩子,特别的笨,这孩子念了二年半快顶三年的书啦,《百家姓》儿呀一篇儿没念完,赵钱孙李,周吴郑王啊他老忘一半儿,记住一句忘一句,记住上句忘下句,老师都腻啦。这一天放学的时候儿把他叫到跟前:

再念一遍:赵钱孙李,周吴郑王。

赵钱孙李,周吴郑王。

记住了没有?

记住啦。

再念。

赵钱孙李,周吴郑王。

行啦,明儿早晨上学呀背这两句。背下来我给你上书.忘一句就别来啦!知道的是你笨哪,不知道的说我耽误人家子弟!明儿要是忘一句就不用上学啦!去吧。

这小孩儿还真用心,一边走一边背:赵钱孙李,周灵郑玉,赵钱孙李,周吴郑王,赵钱孙李

刚到赵钱孙李呀,走道儿一拐弯儿,狗打架把他撞躺下啦,把周吴郑王又忘啦!回家哭啦:

怎么啦,挨打啦?

没挨打。

没挨打哭什么呀?

老师给上书上得太多,赵钱孙李底下那句老忘,绕嘴!

不要紧哪,明儿上学问老师呀!

他说啦,再背不上来就不让去啦!您告诉我。

他妈是文盲,不认字呀。等你爸爸回来再问吧。

呆会儿窝心回来啦,一瞧孩子直哭:怎么回事呀?

太太一说这档子事,你告诉他吧,赵钱孙李底下是什么。

窝心直甩手儿:我没念过书哇,我知道赵钱孙李底下是什么呀!明儿让他问老师去。

老师不让去啦!跟外头打听打听,找一个念书的问问。

找别人也好,对门儿住了一位,姓假呀,叫假行家,嗬!嘴可真能聊,无所不知,百行通。别看嘴能聊,一个字不认得,瞎字不识。你要是一问他呀,他是支吾经,比老郎神多八出戏!什么都懂!

窝心把假行家请来啦,告诉太太:外头叫几个菜,家里有炖肉,炖小鸡子,烙几张饼,绿豆稀饭加白糖。

预备好了,让孩子打酒,外头叫了几个菜,把假行家请来啦。这假行家不知道是什么事呀,假行家这么一看,连家里做的带外头叫的,嗬!烙饼、绿豆稀饭、白糖、酒,这么些菜。吃得这假行家胸口比下巴颏儿高起二寸!

彻上茶之后:

您吃饱了吗?

吃饱啦。

您喝茶。

端起茶碗来一喝。

求您点儿事,把孩子叫来。把孩子叫来,给你假大爷行礼。

孩子一作揖,旁边儿一站。

这是您侄儿,今年十一啦,就是太笨!也不怨这孩子笨哪,就怨这老师呀给上书太多,赵钱孙李底下那句也绕嘴,他老记不住。这个老师说啦.明儿要背上来呀还让念,要背不上来呀就不让去啦!您想,孩子他不念书不耽误了吗!没有别的;假大哥,赵钱孙李底下是什么,您告诉您侄儿,明儿让他上学呀就接着念啦。

要命啦,假行家也不知道赵钱孙李底下是什么,又不能说不知道一吃了人家啦,怎么样哪?就得蒙事。坐在这儿,反正沉住气啦,一点儿一点儿往下摩挲胸脯儿:

哎呀赵钱孙李底下那句呀,大哥,别忙,我可有三十多年没念啦,我得慢慢儿想想。赵钱孙李底下那句是不是?反正我一说你就想起来啦。

小孩儿在旁边儿:

对啦,您一提呀就想起来啦,就在嘴边上想不起来!

嗯嗯,赵钱孙李底下大概人之初吧?

小孩儿说:不是人之初。

不是人之初?要不是子曰!

没有子曰。字儿多!

字儿多?赵钱孙李这玩意儿三十多年没念啦嘛,就差事啦!这几年脑子也不老好的。赵钱孙李底下大概是理不通!

孩子摇头:不是理不通。

不是理不通,就是通天彻地!

不是。

地下无人事不成!

又不对。

城里妈妈去烧香!

不是。

香火庙的娘娘!

不是。

娘娘长,娘娘短!

不是。

短剑防身,申公豹!

不是。

豹头环眼猛张飞!

太多啦!不是。

飞虎刘庆!

不是。

庆八十!

不是。

十个麻子九个俏!

不是。

俏皮小佳人儿!

没有那么多的字。

人能治火!

不是。

火上熬粥!

不是。

周吴郑王!

哎,哎,周吴郑王!

嗬,绕了一百八十多里地呀把周吴郑玉逮着啦!

他逮着周吴郑王啊,了不得啦,窝心这两口子就拿假行家当圣人啦!可见着高人啦!这假行家呀这一跟头摔到皮袄上算拽着毛儿啦!天天在这儿吃,在这儿喝,吃得挺好,吃到半拉多月,吃得假行家满脸油光的。

这一天俩人在一块儿吃饭喝酒,谈心,窝心问:

我说假大哥,您天天不做事,您是哪行发财呀?

他怎么样?哪行他都没做过!

哪行发财呀?我跟您说,哪行都发财;就是这个,扎蛤蟆还得有根竹签儿哪,扎耗子还得有纸捻儿哪,我不瞒您哪,我什么也没有;净有能耐不行,没人帮我的忙,发不了财!有钱就成啊。

这窝心他钱多呀:

那么着,您领我个东,我这儿闲着搁着也没有用,咱们哥儿们越走越近乎,做个买卖,您瞧什么好您就来什么。

是啦,您交给我吧。

有钱啦,假行家在街上这么一转悠哇,瞧什么买卖赚钱哪?

什么买卖他都瞧着利小,他就瞧药铺便宜。药铺这买卖叫一本万利,怎么哪?药铺哇,大秆抬来的呀,拿戥子往外戥啊,给多少是多少;要多少钱没有还价儿的,给多少没有争竞的。像买萝卜:多给点儿呀。买白菜:约高着点儿呀。买药:你给的高着点儿。要不:多抓点儿!没那个事。跟买别的不一样。还有一样儿,到夏景天,药铺吃菜不但不糟践东西,他还赚钱。什么?就说冬瓜,一到夏天您瞧,熬冬瓜,汆冬瓜,面汤里搁冬瓜,吃饺子也是冬瓜,老是冬瓜,吃冬瓜干吗呀?白吃呀还剩钱,冬瓜霜、冬瓜皮、冬瓜子、冬瓜瓤儿、冬瓜把儿完完全全都卖钱哪。假行家一想哪:开药铺合适!

就在北京东珠市口路北,有三间门面一个药铺关啦,他一弯转哪把药铺倒过来啦,多少钱哪?那阵儿是四千多块钱,把这药铺连货底倒过来啦。拾掇拾掇门面呀,再上点儿货,顶一万块钱,这药铺开起来啦。亲友们送匾挂红。假行家应当把前任掌柜的、先生都请来,药铺换东家换掌柜的啦,得请几位帮忙。他不请,因为什么?人家都内行,把人家请来啦,怕别人瞧不起他,他完全不要,自己来。这药铺外行干不了哇,你一个人儿开这买卖也不成啊,他跟窝心商量:

大哥,您也帮着忙活忙活。

我不识字!

不识字没有关系呀,我这一个人弄不了哇,您在柜里一呆,不是充个数儿吗?

还得找个学徒的。这窝心有个本家侄子,十六岁,叫窝囊肺,把窝囊肺找来啦,这窝囊肺呀在这儿学徒。合着这药铺吐就三个人:东家窝心,掌柜的假行家,学徒的窝囊肺,就这仨人。

一早儿放了挂鞭,九点来钟,进来一个人,这人有六十多岁,连鬓胡子,穿着蓝裤蓝夹祆,系着一条带子,大包头儿的鞋。一进门呀满脸赔笑就作揖:

嗬,掌柜的,开市大吉呀,万事亨通,道喜道喜!

掌柜的、东家都站起来啦:

哦,您柜里边儿坐!

不价不价,给您道喜,还求您点事。我跟您是街坊,我是皮匠,在您这门口摆皮匠挑儿,我姓陈,都管我叫陈皮匠,在您门口儿摆摊儿呀摆了三十多年啦,现如今换掌柜的,换了东家啦,我还在这儿摆摊儿,求您照应赏碗饭吃。

假行家倒挺客气:

没有说的,还得求您照应哪,咱们是街坊,您要是彻水呀,用开水上柜里头来,后院有火,多咱都行!

好啦,谢谢您哪,我可就挑挑子去啦。

出去啦,把皮匠挑儿挑来啦,坐在那儿,一边儿喝着水,一边儿缝着破鞋。

也就十点来钟,进来一位买药的,打腰里一掏哇,那阵儿花铜子儿,掏出仨子儿:

掌柜的,给包仨子儿的白芨。

好,您哪。

白芨呀就是研朱砂那个白芨。他拉抽屉找。其实呀,哪个抽屉搁几味药有几个条儿;他不识字,就乱找,即便找着白芨呀,他也不知道那就叫白芨。拉了四个抽屉找不着,赶紧叫学徒的怕人家走了哇,一走于他不好看:

倒茶呀,来了买主儿不倒茶吗?把东家那茶叶彻上,倒茶,点烟卷儿!

药铺没这么应酬过呀。倒了碗茶,点了烟卷儿,烟卷儿是老炮台,仨子儿不够抽烟卷儿钱。他呀!把学徒的叫过来,低声地:

去,到帐房儿跟东家要两块钱,打后门出去还从后门儿进来,别打前门儿走;上菜市儿,买个小鸡子,白的,不要杂毛的。

这孩子买两块钱走啦。

窝心一听特别呀:要两块钱买小鸡子干吗呀?

这买药的还直催:

掌柜的,你快点儿拿!

您候一候儿,今天我们是刚开张,货不全,到堆房给您取去,哈哈,您这儿坐一坐!

这个人有心走,这根烟卷儿比那仨子儿贵,又喝了茶,等着吧。窝心柜房儿里还嚷;

掌柜的,掌柜的!

假行家到柜房儿:

什么事您哪?

您让孩子买白小鸡干吗呀?

白鸡啊,这人不是要买白鸡吗?

噢,买多少钱的?

仨子儿的!

仨子儿?咱们两块钱买去,给人家多少哇?那不就赔了吗!

一说赔了,这假行家一掉脸,说:

这可不行您哪,您要说赔了,这个买卖我做不了啦!咱们这儿刚开张,不得把名誉卖出去吗!一伸手就赚钱哪,明儿人家不来啦!大药铺不全是这样儿开起来的吗?!

窝心一想,别理他啦,他说什么是什么吧!

行,掌柜的说怎么办怎么办吧。

学徒的转悠半拉钟头没找着白小鸡子,为什么哪?北京菜市上白小鸡子少,差不多的人都不买,嫌丧气,棺材上头才搁个白小鸡子哪。转悠半天没有,回去不好交代,他花两块钱买了个白小鸡子,有两个黑膀子,打后门儿进来了:给您,掌柜的。

他接过来呀,摸着鸡脖子,把学徒的啐了一口:

呸!

怎么啦?

怎么啦,学徒都不用心!让你买白小鸡子,这俩黑膀子是怎么回事?

没有!

没有?像话吗?让人说咱们这货不真!哼!

攥住小鸡子,拿牙薅两个膀子,小鸡子嘎嘎直叫唤。药铺卖药得给人家包上啊,活小鸡子没法包哇!药铺栏柜上头挂着一溜儿药方子,奔儿!扯下一张来,他不识字呀,扯下什么来呀就包起来?牛黄清心丸。使牛黄清心丸那方子把鸡脑袋一裹。

您拿走。

买药的一瞧,说:

你等等儿,掌柜的,我买白芨呀!

是白鸡呀,有俩黑膀子不是现给您薅了去啦吗!没错儿。

这位一想:仨子儿买得着吗?我拿走,回家宰着吃!这位走啦。

这位刚一出门儿,又进来一位,搁这儿俩子儿。

掌柜的,你给包俩子儿银朱。

买银猪哇?好好!叫学徒的,倒茶!点烟卷儿!

这回他不拉抽屉啦,等学徒的倒完茶,点完烟卷儿,他低声告诉学徒的:

隔壁首饰楼,越快越好,多加工钱啊,打个银猪。一两来重就成啊,多点儿没关系。

东家不问他啦,俩多钟头这孩子回来啦,拿着一个包儿。底下有一个条儿,这条儿上写着四块五银猎手工。假行家接过来啦,接过来打开了,又换上一张纸,打上面儿又扯了一张方子开胸顺气丸,包好了。

您拿走吧。

这位等了俩多钟头,拿手里一掂哪挺沉,心说:刚开张的买卖呀结得多!出门口儿打开一看:嗬!这位不爱便宜,又回来啦:

掌柜的,你拿错了,我买银朱!

是呀,错了管换,你拿夹剪把它夹开了瞧,绝对是十足的银子,银猪;要是洋白铜,您把字母给我们捅下来,没错儿!

这位赌气把银猪往那儿一搁,拿起钱来走啦!

这位刚走,又进来一位,拿出五个子儿来。

掌柜的,你给包五个子儿的附子。

附子、甘姜、肉桂呀,热药。

父子啊?

啊。

东家!

窝心说:什么事您哪?

您回家把您少爷带来。

干吗呀?

应酬门市!

什么应酬门市?

卖啦!

把我们孩子卖啦?

不是呀,连您都有哇,人家买父子嘛,您家里有父子呀,父子爷儿俩呀,我家里是光棍儿一个人哪,我要有孩子我绝不能卖您的!

卖多少钱哪?

五个子儿呀。

窝心一听:倒血霉啦!我们孩子今年十一啦,敢情是药材呀!连我在数儿哇!好!等着,等着!到家,这孩子下学正吃饭哪,窝心脸都气肿啦:

别吃啦!

大奶奶当这孩子惹了祸啦:

怎么啦?

怎么啦,卖啦!

哟!怎么把孩子卖啦?

连我都有,我们爷儿俩一块儿。人家买父子,药铺嘛,我们是父子爷儿俩!

这位太太说:

那可不行,三口儿人,你们俩上哪儿我也跟着!

孩子吓得直哭,这位太太呀气得一边儿走一边儿骂。这位大爷带着孩子打前门儿进来啦。

您把他带走吧!

买药的问:我带什么您哪?

您买什么呀?

我买附子。

您买父子,这是亲父子,您打听,要是抱养的、过继的,您甭给钱,绝对亲父子!

这位不敢要哇!

正说着哪,又进来一位,搁那儿俩大子儿:

掌柜的,你给包俩大子儿砂仁儿。

砂仁儿、豆蔻。

仨人儿呀?哎呀,我们这儿连东家加我带学徒的整仨人儿。仨人儿不成啊,买父子的买走了一个,剩俩人儿啦。哎,我们内东家来啦;合适啦,您把我们都带走得啦!

这买药的冲着那买药的直乐,你瞧我也乐,我瞧你也乐!

这位太太直骂街,小孩子吓得直哭,把窝心气得脸都绿啦。门口儿围了好些人。这会儿陈皮匠进来啦,进门儿作揖:哎,掌柜的,我可多嘴啊,哈哈,您,这是您少东家?有什么事儿呀家里说去,家务事要在这儿一吵一闹,让人家街坊一看,不用说这是头天开张,就是平常日子也不合适。

窝心哪这才发发牢骚:

陈师傅,好,我算倒了血霉啦!这个买卖呀一万多块钱,那倒不要紧,刚才有人买白鸡,我们两块钱买的,仨子儿叫他拿走啦!又有人买银猪,你瞧,那头猪还在那儿搁着,还没给人家首饰楼的钱哪!这都是小事呀,进来这个人买父子,我们父子爷儿俩跟着走!这位买仨人儿,连买卖都归他啦!这买卖开什么劲儿?

陈师傅一听这个,没等说完,皮匠挑子也不要啦,抹头就跑。假行家把他揪回来啦,说:

你跑什么呀?

我不跑?这回头再来一个买陈皮的哪,你把我也卖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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